返回 第269章 死寂  是你们逼我撕破脸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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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9章 死寂[2/3页]

  宋玉成的恐惧,则更为直接,更为混乱。他不仅听到了那段开除指令的会议录音,更听到了前面关于吴建国、孙副组长的录音。他比郑怀山更清楚,那意味着什么。那不是简单的滥用职权、构陷下属,那是人命关天!是足以让他掉脑袋的重罪!而且,听陈默和苏瑾的意思,他们掌握的,远不止这些录音。那个苏瑾刚才提到了“证据链”,提到了“人证物证”,提到了“法律意义上的确凿”。宋玉成虽然贪婪愚蠢,但多年的体制内和灰色地带摸爬滚打,让他对“证据链”、“确凿”这些词有着本能的恐惧。他知道,当对手用如此冷静、如此专业的口吻说出这些词时,意味着对方已经做好了将他们置于死地的全部准备。

  他后悔,无尽的后悔,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脏。后悔自己当初鬼迷心窍,被郑怀山拖下水;后悔自己这些年贪得无厌,越陷越深;后悔自己今天居然还想来找陈默说和,简直是自投罗网!他看着瘫在前面、抖如筛糠的郑怀山,心中没有半点同病相怜,只有无边无际的怨恨和恐惧。是郑怀山毁了他!是郑怀山把他拖进了这个万劫不复的深渊!现在,一切都完了。他会坐牢,会被枪毙,他的家人,他的财产,他所有的一切,都会失去……

  牙齿磕碰的“咯咯”声越来越响,他甚至无法控制。他想求饶,想再次磕头,想抱住陈默的腿哀求,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,只有无法抑制的战栗和冰冷刺骨的恐惧。他感觉膀胱一阵发紧,几乎要失禁,只能拼命夹紧双腿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维持着那可怜又可悲的、瘫软的姿势。

  时间,在这片死寂中,仿佛被拉长了。每一秒,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。对于地上的两人而言,这种沉默的压迫感,甚至比直接的斥责和审判,更加恐怖。因为他们不知道陈默接下来要做什么,这种未知,加剧了他们的恐惧。

  苏瑾安静地站在一旁,双手交叠放在身前,目光平静地扫过地上那两滩烂泥,又看向主位上的陈默。陈默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,目光似乎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平静得近乎冷酷。但苏瑾知道,这种平静之下,蕴含着怎样的风暴。她跟随陈默时间不短,见过他处理各种棘手的局面,但从未见过他如此长时间地沉默,如此专注地、几乎是用目光“凌迟”着地上的两个人。

  这沉默,本身就是一种审判。一种比任何言语都更加严厉的审判。

  终于,陈默交叠的手指,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。他的目光,从虚空中收回,缓缓下移,落在了依旧保持着磕头姿势、浑身颤抖的郑怀山身上。

  “郑主任。”陈默开口,声音平静,甚至算得上温和,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,却像一块冰,砸在郑怀山的心上,让他的颤抖猛地加剧。“当年在会上,做出开除林国栋决定的,是你提议,你主导,你推动,最终,由你审核,上报,落实的。对吗?”

  这个问题,不需要回答。录音已经说明了一切。但陈默还是要问。他要让郑怀山亲口承认,亲口确认。

  郑怀山身体剧烈地一震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、像破风箱一样的声音。他试图抬起头,但脖颈似乎失去了力量,只是徒劳地晃动了几下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只发出一些含糊不清的音节。最终,他用尽全身力气,从喉咙深处挤出几个字,嘶哑,破碎,带着无尽的恐惧和绝望:“是……是我……我……我错了……我有罪……陈总……陈少……饶了我……饶了我……”

  他没有否认,也无法否认。他只能承认,然后哀求。

  陈默没有理会他的哀求,目光转向几乎要瘫倒在地的宋玉成。“宋玉成。当年构陷林国栋,你虽然不是主谋,但知情,参与散播谣言,协助郑怀山掩盖真相。后来,郑怀山滥用职权,侵吞国有资产,与‘蝎子’集团勾结,走私洗钱,暴力犯罪,你或参与其中,或知情不报,并利用职务之便,收受巨额贿赂。吴建国、孙副组长的死,你也脱不了干系。这些,你承认吗?”

  宋玉成的反应比郑怀山更加直接。他猛地一颤,几乎要瘫软下去,嘴里发出嗬嗬的、意义不明的声响,然后,他忽然像是崩溃了一般,上半身猛地向前一扑,不是磕头,更像是直接瘫倒在地,额头撞在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,只是用带着哭腔的、嘶哑的声音,语无伦次地喊道:“我承认!我承认!我都承认!陈总!陈爷爷!是我鬼迷心窍!是我不是东西!是郑怀山逼我的!都是他逼我的!我什么都交代!我知道的我都说!求您饶我一命!饶我一命啊!我不想死!我不想坐牢!”

  他彻底崩溃了,恐惧压倒了一切,只想用最快的速度撇清关系,将一切罪责推到郑怀山身上,以求换取一线生机,哪怕只是多活几天。

  陈默看着地上两个彻底崩溃、丑态百出的男人,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。他的目光,平静地扫过他们,像是在看两件无关紧要的、肮脏的垃圾。他没有愤怒,没有鄙夷,只有一种深沉的、冰冷的漠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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